駁程本地教育家的謬論

2004.4.12，香港人仍在肺炎的影響下惶恐度日。而我的手指因連日牢騷已隱隱作痛，但心情太差，看不過眼的事仍要評論一番。

今天程本地教育家在信報寫了篇文章，說他如何利用超級無敵的互聯網教學，輕鬆愉快得很──「穿上衣服，背上電腦，順便帶上一壺水、一包餅乾，上課去也！」。他說互聯網加上面授有三個好處：1. 擴大知識來源；2. 瞬時作業交往；3. 打破時空限制。

這三個好處都是駁不倒的，但並不是放諸四海皆準──起碼哈佛大學跟本地中學就不能相提並論。

1. 擴大知識來源

互聯網上有無限資訊，任何人都可以找到任何題目的資訊──理想是如此。但請注意，有的資訊在互聯網上根本找不到：可能是版權問題，可能是機密問題；有的資訊在互聯網上可以找到，但是過時的舊資訊；有的資訊真偽莫辨，而且網上不負責任散播謠言的極多，又有好心做壞事的人把假消息forward，在HKSAR'S SARS一事上足以證明。有的資訊多如恆河沙數，電腦不會替你過濾，以有涯隨無涯，殆矣。

2. 瞬時作業交往

大概程教授的學生是哈佛博士生，水平超班，「教師可以馬上提出意見，學生可以立即修改。」可我是教中文的，改作文時更要精批細改，瞬時作業交往我敢相信簡直是癡人說夢。說來慚愧，我每天仍然要上門找學生催收欠交的功課。「瞬時」交往？！

3. 打破時空限制

程教授講完這個好處後說他這次越洋授課，是「環境所逼」。換言之，如果可以，他已身在哈佛面授了。可我們香港地少人多，要招聚學生面談實在輕而易舉，明明可以面談，卻要搞網上ICQ，實屬多餘。

程教育家最精采的一句是「讀者馬上會說：說來容易，教師豈非更加忙得不可開交？」。他安慰教師道「其實學生的學習充實了，他們的活動多了，因此教師的活動性質不一樣了，如何調節，這是目前教師需要面對的問題。」好一句「這是目前教師需要面對的問題」，這跟八萬五說「我已指示楊局長要在最短時間內把感染SARS的醫護人員減到最低。」有異曲同工之妙，用香港人的說話就是「你死都要死給我，自己執生」。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就使本已被團團轉的所謂課程改革搞到一頭煙的教師百上加斤。

一言以蔽之，這就是教育版的SARS，以為現代科技可以使人駕馭教學過程，殊不知教學會被最基本的病毒，如懶惰、無學習動機等玩死。我們不是哈佛，我們的師生不是哈佛級數的，如果把哈佛的「環境所逼」的「成功」經驗放諸香港，只會促使病毒變種，無藥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