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心情
明天是特區教師日,尊貴的李局長寫了一篇據說是讚揚教師的信,我沒有看,也不必看。聽其言,觀其行,他的行為早已否定了他的言論。
今天心情本應較輕鬆,因為明天是特區教師日,提早放學(指學生,教師照常上課,要出席官方活動吃免費午餐)。但剛才跟某家長通過電話,心情為之一沉。總之,一樣米養百樣人,我盡了自己的責任,沒有教壞學生也就算了。客觀結果如何非我所能控制,我會自我調節心態,不會以救世者自居。我沒有太多教學理想,我只是強調師生家長均要盡責。我只能負責我的部份,其他的就各安天命,祝君好運。
《禮記•學記》云「凡 學 之 道 . 嚴 師 為 難 . 師 嚴 然 後 道 尊 . 道 尊 . 然 後 民 知 敬 。」現實的情況是嚴師不受學生歡迎、不受學校歡迎、不受教育改革家歡迎,難怪目下所見,尊師重道者鮮矣。學生視教師為知識提供者,家長視教師為服務員,學校視教師為教學機器(偏偏各機器的工作負擔並不平均),既然如此,不要怪學生無禮貌、不要怪學生行為出偏。這只是現代版的求仁得仁。
教育改革只是搞時髦,沒有對症下藥。這世代講什麼生命教育,三五天提出一套新的教育理論,就請這些所謂教育家走進教室教一年書,不是教示範課這類整色整水的東西,而是以擔任各種課外活動兼做班主任的真正教師身份任課,最好還是教中文,我敢寫包單不少將會夾著尾巴跑掉。
已矣乎!每年總有一小撮好學生,有一大撮付費睡覺閑蕩的學生,我沒有理由要為那些沒有危機感的家長學生擔心,我要分心的事多著呢!只希望沒有負起自己責任的學生醒一醒,因為早點主動醒,總好過將會給別人「醒」。
從今以後,不要再搞擾我,我盡了責任,你不必謝我。總之教學也是緣份,再見不是朋友。緣盡即散!
後記:今天教唐君毅的鴻文,順便介紹二十年前看過的小書《生命的奮進》。當然,沒有學生感興趣,今天誰還會有心做一個搞中國學問的人呢!再說,誰會熬得過當年這些學者的求學苦況呢?例如徐復觀,一生好學,但投身軍旅,官拜陸軍少將,給熊十力罵個狗血噴頭,但徐復觀卻自覺是「起死回生的一罵」。這世代的家長,卻說你罵學生是「不體諒學生的心情」、「不能要求什麼」,可能還會向教統局告你沒有尊重學生,向教育改革家投訴你沒有「以生命影響生命」。怪不得這個小島花了大量資源搞教育,卻搞到一鑊泡,連搞手都把子女送往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