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S可怕嗎?

 

SARS可怕嗎?我說可怕,香港不少人說可怕,沙地、大馬、瑞士不但怕SARS,更怕了HKSAR,禁止香港人入境或做生意。偏偏我們的愛國作家說沙士「不是太可怕」。

 

2003.4.15日馬力在明報說:

「這次出現的非典型肺炎,不是太可怕,不能說是世紀絕症,不是伊波拉病毒,不應該引起公眾恐慌。」

他提出的理由是一堆數據,但他沒有進一步說明這些數字引申出什麼結論,我試圖揣摩一下:

 

1.       中國是次於印度的第二大肺癆大國,肺癆病人超過五百萬,其中廣東就超過二十萬。

引申:如果怕沙士就更要怕肺癆,香港人既不怕廣東有二十萬肺癆,何必怕目前只有千多宗的沙士。

牢騷齋主按:肺癆是嚴重病,但有藥可治,所以不幸感染只要有耐性堅持服藥必可痊愈。但沙士至今無藥可必治,而且此病感染快、病情轉壞急、致命率日高,根本與肺癆不可相提並論。更何況廣東最初說僅305宗,現在說過千,誰敢保證真相不是過萬?

 

2.       中國開始時沒有通報,有可能是辨別不出,可能不知道怎麼通報。

引申:非不為也,實不必也,既非已知要通報的舊症,就不必通報。

牢騷齋主按:病是年年有新款的,不在通報名單上就不必報,結果累街坊,香港反應固然慢,但也可能是資訊不足以致疏於防範之故。這是典型的官僚主義按本子辦事的結果。

 

3.       香港每年有一萬五千人感染肺炎,其中一半屬於非典型肺炎﹔每年死於肺病的大概有三千人。
引申:用我的數學水平算一下,正常時期香港平均每月有625人患非典型肺炎,平均每月125人因非典型肺炎而死。現在香港一個月累計有千餘人感染沙士,至今死亡人數約50,即是說現在的情況比正常時期差不了多少。

牢騷齋主按:要反駁這論調極簡單,看看醫護人員的緊張、辛勞情況就知道目下的沙士是否典型的情況。

 

馬力最後說:

「筆者引述這些數字,只是想說明一點,就是這次出現的非典型肺炎,不是太可怕,不能說是世紀絕症,不是伊波拉病毒,不應該引起公眾恐慌。」

伊波拉病毒確實比沙士恐怖,因為患者五臟六腑最終給病毒溶掉,無藥可治,但沙士尚有「特效」(雖然間中失效)藥可治。但伊波拉病毒發病快,未傳染人病者就身亡。所以雖然恐怖但傳染範圍小。但請看看沙士:住在酒店同一層就可以感染致死;搭飛機可以被後面的患者傳染;住在患者一幢大廈內有百多人感染;做足保護的醫生護士會被傳染。這不是更恐怖嗎?你敢保證不會感染到嗎?董特首夫人做得對,她穿起深切治療部級數的保護衣物去牛頭角下村派口罩給老人家;她說得對:「唔擔心就假。」我們不應該嘲笑她,只是我們天天面對沙士的醫護人員沒有她那種裝備,卻仍要頂硬上。

 

唉!馬力說「不應該引起公眾恐慌」,似乎是說看過這些數字仍然恐慌的話要麼就是傻仔,要麼就是給作大的傳媒嚇傻。我佩服他這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修為,我只是教界小薯,我驚,難道我驚也有罪!?難道他要我做黨的順民,以為一句最高「指示」就可以把瘟疫消滅?

 

後記:馬力認錯了!

馬力在明報2003.4.24專欄說

「筆者曾在本欄說,雖然不能排除有官員想隱瞞真相的可能性,但今天的中國官員應該不至於那麼笨,還以為可以控制傳媒、隻手遮天。筆者相信他們只是掉以輕心。現在看來,的確是有人嚴重疏忽職守,使國家聲譽受到損害。筆者做了錯誤分析,應該向讀者道歉。」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大陸高官確可以控制傳媒,確可以隻手遮天,他們的本領大到可以欺上欺下,把我們的大作家、問責高官騙倒了。大作家被騙,道歉了事;高官被騙,仍然不必問責;可我們無辜的老百姓被騙,就賠上了生命!政府已不可信,人民唯有信自己。

 

我希望那些愛國人士快快清醒過來,他們一味批評別人是漢奸,卻不知道出賣人民的正是那些狗官。「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可是新一代的共產黨幹部雖有專業,但沒有情,說香港人自找麻煩,說香港人誇大疫情。聽說不秋後算賬的就不是共產黨(這句話是六四後一位跑大陸的朋友告訴我的),我引頸企盼那些曾批評香港的共產黨人被罷免:說香港人誇大疫情的龍某、說病毒是香港傳入的某某、說廣州疫情已受控制的某某,以及香港典型廢慢黑鈍的卸責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