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我驚,但不是很驚,起碼我在家中沒有戴口罩。經過我連日走訪,知道口罩有兩層和三層之別,有鋁片或軟鐵線或無線三款,價錢由10元1個到2元1個不等。但我非常失望,也很憤怒。這場瘟疫叫做SARS(即SAR'S,香港特別行政區的),並不是世界衛生組織幽默,而是有先見之明。
今天看過幾個電視節目:鏗鏘集比較香港和德國、新加坡怎樣處理非典型肺炎,新聞透視介紹河南省因賣血而感染愛滋的情況。兩天前查閱過A. Camus 的文學著作Plague的簡介,以及14世紀橫掃歐洲的黑死病。雜亂的感想如下:
1. Camus 的 Plague跟香港十分相似。Plague講述Algeria 一個城市爆發了一場瘟疫,市長卻淡化危機,但死人日多,紙包不著火,最後城市被隔離,無人可以進出。Camus 的哲學主題是absurd,用來形容特區政府最好不過。
2. 14世紀黑死病源於中國,死人無數,歐洲約三份一人口死去。人們充滿惶恐、猜疑,病者被排斥,生者到處逃亡。此病纏綿數年,經此一役,歐洲元氣大傷。財赤加上非典型,香港奄奄一息了。
3. 德國治非典型的專家是穿太空衣,結果醫好了病人,沒有任何人受病者感染。新加坡得病的人不少,但下重藥:隔離、停課,保證無漏網之魚。香港也有隔離、停課,但太遲了,我們一天染病的人數是全球其他地方病人的總和。管治水平如何,高下立見。別人的領袖沒有眼泛淚光,語帶激動地說「香港一定得(把口)」。
4. 河南省愛滋人數據估計有一百萬,官方數字是三萬。中央以至地方都淡化危機,以免影響聲譽,破壞經濟。於是農民得不到準確的訊息,不懂保護自己;關心這事的人被公安監視,分分鐘變成「洩露國家機密」(以前叫「反革命」,名不同而實同)。世貿談判中方專家龍永圖批評香港傳媒誇大疫情,影響香港經濟。如果二十三條立了法,大概是「破壞國家安全」了。龍永圖代表中國與外國周旋,應該有世界視野,但他畢竟仍是個有中國特色的官員。
一言以蔽之,這次瘟疫是典型的香港特區政府的典型管治結果──反應慢三拍、假大空的領導人講話。世衛說SARS沒有錯,因為只有SAR才會有這種事。不知何故,香港發生的危機都是特殊的、個別的,但總是大鑊的。
求人不如求己,信政府不如信自己。我已經從外國訂了1000個口罩,如果等教統局的200萬個,我早已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