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區之「特」
楊局長說瘟疫沒有在社區爆發,結果就爆個七彩給他看看。特首說瘟疫已受到控制,結果感染人數就馬上回升給他看看。我們的政府應了下下籤,買大開細。
前幾個月有同事跟我說北區多了些清潔工人,很仔細地用高壓水喉清刷地磚,我說我住的南區也有此情況。我又留意到灣仔也有這情況,工人很認真地工作,因為他們工作一小時後仍在同一地點清洗。地上的塵土真多,沖出來的水是黑色的。我還注意到他們用剷刀把香口膠一一剷去。我後來讀報,知道原來剷香口膠是有特批專款的。
我感到很可悲。香港的街道面積之廣,實在不可估計。這樣密集的清洗,起到多大果效,實一大疑問。用洗街車噴一噴不更有效嗎?
那邊廂牛頭角下村環境衛生一塌糊塗,食環署到哪裡去?香港仔中心每晚十時三十分前有食環署職員站崗,十時三十分後由無牌小販接班,直到深宵。華富村華貴村交界每天均有各種小販擺賣,食環署不管、房屋署不管、警察不管、在小販旁邊用大聲公呼籲市民簽名反對一切的尊貴的區議員不管。可憐的被剝削的外判清潔工人在各色人等鳥獸散後收拾殘局(或在尊貴的議員巡區前粉飾太平)。
這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幹的好事:應做的不做──環境衛生、全面禁煙......,不需做的就做──香港飛龍標記(九百萬)、政府新總部(幾十億)。他們不是我們選的,我們管不到。但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各區區議員,一味只懂搞蛇宴、春茗、千篇一律的唱遊會,地區長期存在的環境衛生卻不去過問。無事不見人,有事才出頭,這叫什麼議員?
只要政府做好自己的本份,我信得過香港一定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可惜香港已是下下籤,只好等運到。香港不是什麼中藥港、數碼港、物流中心、動感之都──學足大陸政府假大空。香港是名乎其實的病毒中心、示威之都、「香」港。一切都是97之後香港人當家作主(背後當然有主人)的事。
我懷念在港英時代之下的生活,那時候的領導人沒有假大空的言論、沒有濫情的發言、新年叫「農曆新年」不叫「春節」,更沒有悶蛋的歌功頌德的粉飾太平的「文藝晚會」。我沒有撕去已作廢的BDTC護照,我不感謝英國人,但我不會憎恨他們。沒有他們對我們的不干預,香港的活力不會發揮。現在香港人當家作主了(除了港英時代已有的民選區議員和比港英時代更沒有代表性的立法會是選舉外,我看不到我們有什麼地方是當家作主),政府對我們處處關懷:屋者有其屋(八萬五了)、母語教學(肢離破碎──一地多制、一校多制,不同科不同年級多制)、資訊科技教學(小道消息說什麼25%要用IT教學又八萬五了)......政府的德政罄竹難書(不必用引號,因為不是反語)。
我在97回歸時落淚,不是因為香港回歸祖國懷抱,而是預感一個時代的終結。現在羅文死了,張國榮死了,雖然我不是他們的歌迷,但內心難掩悲慟,因為他們代表了香港的七八十年代,也就是香港剛剛經歷困苦環境而生活漸漸改善的年代。這個年代過去了,香港也消失了。